佛藏 - 第16
論文摘要 自力與他力的融合



【專題討論】
自力與他力的融合
※ 作者: 大航法師 - 圓光佛學研究所教師

 

  認為在探討自力與他力的融合時,應該先將這個問題立基於佛法的根本,不可跳脫佛法三法印的基本觀念,不管是自力或他力,如果不能與這個基本觀念相吻合,這個「佛法」是值得商榷的。三法印的基本內涵就是「緣起」,談自力與他力的融合,也須會通於它們都是緣起的,基準點立穩,這個討論的大方向和答案才會出來。所以,思考這個問題必須符合三法印,從緣起法的角度去尋求自力與他力的融合。

  談到這個問題點,大家經常在討論的,會認為所謂佛法的他力,是不存在的
。我認為若否定他力,那麼連自力也不存在。因為若自力可以存在,自力也是自性見,如果以自性見來否定他力不可能存在,那自力又立足何處?如果一味的反他力,也須反思這個自力如何定位。

  佛法在開演的時候,它有幾個角度,《大智度論》堶探ㄓ峞u四悉檀」,佛法應化世間,不是一味的直接講「了義諦、第一義諦」,它也講到「世界悉檀、各各為人悉檀、對治悉檀」,此三悉檀姑且稱之為「世俗諦」,若第一義諦是言語道斷,則種種教法,乃至一切語言的教法皆當視為方便施設,佛法流傳皆是靠此應於世俗方便施設的教化而成就的。

  現今許多人皆以《阿含》為最根本的教理,然其教法也認定「必須仰仗善知識的教導」。在現實當中,不管是那個時期的佛教及教典,我們承認有外在的力量在影響我們,否則佛陀的說法將與我們毫不相干。既然承認佛陀對我們的「影響力」,不管此影響力,是否等於淨土中佛陀的本願力,此一影響的機制、形式,就具有他力的作用了。如果我們承認這個由外來的影響的話,他力就有存在、被允許、被包容的可能性。

  自力的說法也是依世俗諦而來的,若就第一義悉檀、第一義諦來講,「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」,那「自」是從那埵w立的?所以自力也是依世俗諦安立的。我們認為「自依止,法依止,莫異依止」是比較符合佛法基本教義,但其實所謂的「自」、「法」,從究竟了義諦來講,這個也應當捨。如果容許世俗諦的自力的存在,也就必須容許他力的存在,不應壞他力教之立教本意及其善巧之用。

  在佛教堶掃穸L力教,其實重點不一定在強調他力的作用如何,最主要的應是它的「本懷」,尤其是在淨土法門。因為若一味強調自力教法門,對懦弱的眾生是很難發揮作用的。佛陀在弘揚佛法的時候,知道眾生的根器,就如龍樹菩薩在定位淨土法門的時候說:這是要接引懦弱眾生。當然有人認為修淨土法門不一定就是懦弱眾生,但龍樹菩薩的這個說法更符合了淨土教興起的理由。它要讓罪重的眾生、煩惱的眾生、對自力解脫沒有自信的懦弱眾生,有了皈依處,進而追求解脫的信願,淨土他力教,即是為了要接引他們而開演出來。所以我認為不應壞他力教之立教本意,及其善巧之用,不能一味地站在自力教,否定他力。他力教的與起,它的本意、用心,正是佛陀慈悲與智慧的另一展現。

  儘管佛法的正常道是以自力為主,但我認為「大悲不捨一切眾生」正是他力教的本意,攝受初學於自力法門未得力者。從《阿含》堶探N有提到了,《阿含》的「佛隨念」,就是針對初學者未能在其他教法得力者,教他修隨念,這個看法從《阿含經》開始到淨土法門其實本意都一樣,都是對未得力者包括懦弱眾生、罪重的眾生施設的善巧方便,我認為這是它的善巧之用。其實站在世俗諦,我認為無論自力、他力教說的開演,基本上都是一種方便。

  我們從三法印立基來討論這個問題,以緣起法來理解自力與他利的自性,進一步了解他力教之所以演教的善巧及用心,最後再導引他力教入自力教。這正是我探討這個問題的思考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