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藏 - 第19

 

 

 

「諸佛感應論」讀後心得
【心得報告】  
 天台「教觀相依」之淵源與時代意義 喜諦 - 慈光禪學院大學部>

 

  南岳慧思的弟子天台大師智顗,是天台宗的開祖。天台宗雖源於隋朝,但在中國佛教的諸宗中,是真正完備一宗之面目與真實的,智者大師的教學,雖為先驅列祖的相承,但其深妙法門,實是千古不滅的法炬。教觀綱宗的作者雖為藕溢智旭大師;然溯其源,實乃相承於智者大師「教觀相依」之立場;由是,教觀綱宗一開始便揭示「佛祖之要,教觀而矣,觀非教不正,教非觀不傳」,綜觀佛教在中國歷史上之興衰流變,莫不由於各個時代之學人於教觀有所偏執所致。佛法講因緣,顯現於現實即是業力,故佛教在人間之流布,不免要受到當時政治、社會文化風氣、眾生根機等共業之影響。時至今日,回顧中國佛教的來時路,比對今日台灣之佛教,鑑古以照今,是特別有深遠意義的。無論是智者大師或藕溢大師,皆是因深鑑當時佛教流弊而擊振聾發聵之警鐘,而「教觀綱宗」便是大師悲心之結晶。
  擁有廣大領土的中國,由南至北,因地域遼l,而風土大有差異。據宋臨川王劉義慶所著的〈世說新語文學篇〉說:「北方人所學之長,是淵綜廣博;南方人的學問,是精通簡要」。各偏其所長輾轉影響佛教學人,亦如此各偏一方,而造成所謂「南北論爭」。南朝是輕禪重教;北朝則重禪輕教。說到南朝重義講的由來,除了是由於當時王室貴族的外護和獎勵,亦因蹈襲清談的好辯餘習,徒然是一些重在紙上和口頭上的談論!是以智者大師在《摩訶止觀》卷十上說:「夫聽學人,誦得名相,齊文作解,心眼不開,全無理觀。」智者大師這番批評可謂是恰當的!反觀現代台灣佛教的主流學風之一,便是把佛法當成佛學來研究,只是一昧在故紙堆裡鑽研,荒廢了行門上的著力,使得所熏習的佛法無法在心性上落實;更可悲的是往往經教學得愈多愈廣,由於發心有所偏頗,無法和佛法解脫的根本立場相應,故脾氣、架子愈大,所學皆成我執,徒增我慢高山而矣!
  上述是南朝佛教偏重義解的一面,可是一至北朝,則以禪坐為旨趣了,尤以達摩門下一派,雖依《楞伽經》為傳持,但對於文字,卻不著文字相,唯以《楞伽》所說:「無我之理」,為修心而已。換言之,是以重證悟為旨趣的,這影響到後來的學徒們廢棄義學之舉,專以倡導不立文字為旨趣的學風,頗為密切。這種思想,導致後果的不良也不少。因為根機差些的,則難免墮落無知,而陷於矇昧的邪行,更容易造出無學寄生的啞羊僧,唯依信仰福壽生天的卑淺因果報應外,真實的教義追究,似乎無人問津了。今天有很多人教禪、學禪,但通病就是不先建立堅固的正見,以致於有點異常的體驗覺受,便狂妄得不知本來面目,「掛羊頭賣狗肉」的禪師大行其道,他們不說緣起無我,不談因果業報,不必深入經藏,不必持戒,只要幾次「印心」,便立刻開悟。在此廣告時代,一般眾生若無經藏教的基礎,根本無法分辨什麼是真禪?如此儘管如何地「勇猛精進」,終難免著魔、發狂、退轉之結局。這也難怪時聞某某人謂已登地、證果,佛菩薩再來;然而對於一個即使未曾修禪觀,但曾留意於經教、明白各種禪定境界層次及果位次第的人而言,對於時下這種種光怪陸離、不倫不類的現象,便能有抉擇判斷之能力。智者大師尚謙稱自己只有「王品第子位」,我們薄地凡夫如何能如此愚痴傲慢?以智者大師根器尚要以經教為禪觀指引,何況我們此輩鈍根眾生?
  智者大師痛陳南北朝諸宗浮談傾向,婉拒朝廷的諫止,決然捨離金陸的繁華,入於天台山中;講諸經時立五重玄義,必設觀心釋,努力究明文句義理實踐的意義,都以禪定的實踐為學道之本。然其禪定主義與禪宗所謂的直指單傳立場並不同。直指單傳,強調的是教外別傳的「狂禪」,但智者大師是以教觀相依為立場的,故說「非禪不智,非智不禪」,力倡「教觀雙運」、「解行雙修」為旨趣,以「理論」和「實踐」、「教相」和「觀心」並行,雙運圓融而統攝北地的偏重「實踐」和南方的偏重「學解」,而顯現佛陀本懷的真面目,銷融了幾百年來的南北抗爭,樹立中國獨創的天台教學,導致唐朝佛教的盛極黃金時代,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。
  師長評語:智者大師於當時,對於教理的判教、創宗,可說是一劃時代的新創建,綜合、圓融南北教理禪修之不足,且對於後人於修學上有極大的幫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