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藏 - 第24

 

 

 

第三屆「兩岸禪學會議」開幕式 「禪學研討」與會有感
【第三屆兩岸禪學研討會】  
 第三屆「兩岸禪學研討會」閉幕式 編輯組 - 

 

主席惠空法師:
  大陸代表團的法師及諸位教授、學者,我們台灣的法師、教授學者、謢法居士,大家好!中午一場由蕭武桐教授所主持的研討,他最後作了一些結論:「圓頓與次第」或是禪觀,這是中國佛教可能面臨的問題;而這個問題可能不是一個小問題,它不是三十年、五十年,而是甚至可能延長三百年、五百年才能解決的問題。我們在這堣G天研討的時間,要解決這樣的問題,或許沒有多大可觀的成續,可是我們希望、也相信:這是一個起點,但願它能夠對於未來佛教的發展起著拋磚引玉的效果,或是給予一定的指引、一種思想帶動的方向。
  這兩天來,我們非常感謝兩岸的法師、教授、居士、護法大德,非常熱烈地探討、發言,大家在一片和諧、熱忱的交流討論之下,每埸都是欲罷不能,大家也都法喜充滿。舉辦此活動,除了達成兩岸佛教的交流以外,更重要的是,我們希望每一位在座及四眾弟子,都能興起一份責任與願心來關懷佛教的發展。也許這樣的「使命感」,大家會覺得很沉重;可是我認為,佛教能擁有現在這麼好的時空條件,都是歷代祖師為我們傳遞下來的,也是我們前一代的師長、護法居士發心創造來的。所以不管怎麼講,我們還是有責任要把健康、清淨、莊嚴的佛教,引領至下一個世代或時代、甚至更長遠的時空堶情C或許我們的力量有限,可是我們要集合大眾的力量,集合每一個人的正知見、正確的眼光,一起繼續朝著無盡的眾生業感、朝著無盡的莊嚴淨土前進。
  這次「兩岸禪學會議」能夠順利圓滿,再次感謝大陸代表團的諸位法師、教授,還有我們台灣的法師、學者,以及參與「當代台灣佛教研討會」的代表呂建福教授等十六位團員,還有我們福嚴、圓光佛學院的法師、同學熱忱的參與。再次的感謝,謝謝大家!

向學法師:
  首先感謝惠空法師給我這樣的機會,讓我來到台灣,跟大家一起交流學習。另外,也對於惠空法師舉辦「第三屆兩岸禪學研討會」圓滿成功表示祝賀。這次我們討論交流的主題是「圓頓與次第」,我覺得這個題目很有意義,對於當今佛教在修持方面提供了一些思路、導向:也就是我們的修持,到底是頓、是漸,還是頓、漸的結合?我們可以根據研討的內容去思考,應該如何去找這條路?所以這次研討的題目很有意義,這是第一點。
  第二點,這次發表的論文,除了談論北傳佛教之外,也涉及南傳以及藏傳的止觀、修行次第;而在北傳佛教當中,又談到天台、禪宗、唯識、般若等各方面的內容,以及「圓頓與次第」的歷史問題。所以我覺得這次的內容很廣義、很豐富。
  第三點,此次會場對於問題的討論很熱烈而活躍,氣氛很和諧;大家都能針對文章的內容,很踴躍地向發表人提出問題,但不是故意把人難倒,讓人下不了台、沒面子;對於問題的探討,都是抱持著互相求知的態度。
  另外,這次禪學研討會也為兩岸提供一個交流的機會,我們來自大陸的法師、學者,有這機會與台灣的法師、居士,從事各方面的接觸、交流,對於兩岸佛教,能因互相瞭解而有新的認識;而兩岸也藉此交流活動,對於佛教的振興,貢獻出自己的力量。希望這樣的研討能繼續下去。

妙峰法師:
  這次研討會已圓滿結束,我個人抱著學習的態度而來,也有了很大的收穫回去。透過這次研討會更明確了一個問題:我們出家僧團肩負著佛教生存發展的一個重大歷史責任。透過這次會議的研討,對我自己而言,可以說對於佛教未來事業有了更明顯的方向與認識。
  對於此次會議我還有一點感想。我們在寫文章的過程當中,有一部份是站在一種比較的角度,即這宗派與那宗派的比較、這理念與那理念的比較,然而在這比較過程當中,我們有沒有認清自己到底在作什麼?當然,對於部份專家、學者來講,這可能是他們研究的課題,而他研究的論題或方向、內容,可以保持他自己的風格。然而對於不管出家眾也好、在家眾也好,則一定要把佛法運用在自己身、心上,去體會佛陀的本懷,達到學習佛法的目的。
  我覺得我們每一個人,都要認清自己在做什麼。我個人的看法是:研究佛法正如同印順法師提出的一個觀點──「以佛法研究佛法」。我覺得各宗派都有具體的思想體系,傳播到現在已經有這麼長的時間,儘管說廿一世紀時代不斷的在變化,根據廿一世紀人的個性與喜好,很難說明其適應於佛法的那一個部份,應說各有各的根性;我相信各人的根性與佛那個時候眾生的根性是一樣有著千差萬別的。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一個學習方向,比如某一個法門、思想,從這當中尋找到想要的東西,再以這個為基礎,再做其它方面的充實了解,以此提供更多的實踐體驗。這樣的話,我們這個大會的舉辦就更富有意義;否則,這只是做一個學術的研討、或文章的發表,寫完往大會一交、發表完了以後就結束了,無法達到深厚的實際意義所在。以上是我個人參與這次會議,自己的一個學習感受。最後祝福各位在坐的各位法師、專家學者、護法居士吉祥如意,謝謝大家。

方立天教授:
  很高興這次來參加「第三屆兩岸禪學會議」。我參加學術會議比較多一點,我經常在思考一個問題,衡量一個學術會議舉辦的成功與失敗,是不是有一些指標?其程度是不是可以考慮以三個方面的標準來衡量:
  第一是論文的主題與水準:我們應該看得到大會的論文質量依然是高的
,其中雖有少量的論文因為作者時間比較緊,沒有很週到的將事情作好,而導致素質不太平衡;但總體來說,質量還是很高,其中有些文章,對我來說,還是很有啟示。
  第二點是會議進行的評講與回應:在這方面的水準質量,我認為我們的「禪學會議」是高水準、能符合學術的規範。
  第三點是會議的組織安排:這包括許多方面。首先惠空法師安排這個主題,應當說是富有專業性、實踐性,對於兩岸佛教徒的修行很有幫助,有著啟示、啟導的作用,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。而在文章的廣度方面更拓寬了,展現的不光是中國的禪宗、天台、唯識,也出現研究南傳、藏傳佛教的文章。這是不是反應出了在今後,這樣的探討能為我們開拓出更好的、更符合當代實際情況要求的一條禪修道路?這是極有可能的。任何一個宗教、一個學術派別或一種學說,它應該都要走出綜合、創新的道路,亦即綜合相關的學習成果,完成最佳的創新。這是我的老師大陸張振研教授所說的,我認為非常有道理。那麼禪宗、禪修,是不是也面臨了這個問題?這值得思考。另外,與此相關的,我們這次有的文章,在深度方面,也達到相當的水準,很可能為這「綜合、創新」提供了資糧。而會議的組織和其它的事務安排方面,我認為基本上是成功的。
  有許多的學術會議常常是台上人比台下多,而我們這會議卻是台下人比台上人多了不知多少倍,這是很難得的。辦一個兩岸交流的會議不是很簡單的事,諸如會前多次的籌劃工作,以及處理大陸來台的相關事宜等等,很繁瑣。而當這些都確定了之後,還要讓大眾有興趣、願意來參與。其中的細節,大會今後對於這方面的經驗也會不斷的累積與完善。
  我也藉這個機會,向惠空法師,以及支持惠空法師的法師、居士表示特殊的感謝。多年來,惠空法師積極推動兩岸佛教的交流,他的方式多種多樣,其中有種方式,就是在大學部設立獎學金,很可能我們人民大學是首先受惠的單位,而現在我可以高興的告訴大家,這批接到獎學金的學生,有些已經成才了。包括在座的張風雷、魏德東、宣方都已是教授級。惠空法師的獎學金,對推動院校從事佛教研究的學生,能夠疏解一些經濟的困難,因而提昇他們的動力,我想這是具有很大作用的。臨走前有些不能來的博士生、研究生要我帶口信,向惠空法師表示感謝,所以藉這會議的場合,向惠空法師及支持惠空法師的居士們,表示深深的謝意,謝謝大家。

法藏法師:
  大會主席惠空法師,諸位法師、居士、學者,大家好!繼續讚美惠空法師的事就交給後面的人做,我覺得時間很寶貴,我想現在先把幾件重要的事,與大家交流一下。
  這次的主題是「圓頓與次第」,其實法師心裡有他一個想法,他是認為人家密教與南傳都有其次第法,咱們中國好像沒有,有點擔心,所以要用這個題目,他真正用意只是這樣而已,他沒有講出來。本來我是不參加的,他與我講這話,我只好「兩肋插刀」。這麼老了,還是來這與大家舞弄一番。其實法師他深層的意識到,中國佛教從四百多年以來都是被祖師號稱說「衰弱」,台灣佛教從日本收回來五十年當中,到底作了些什麼呢?只是建寺建廟而已。我們似乎應該在思想及面對時代新紀元當中,重新反省、重新找尋出發。
  剛剛在我去台大買一些書趕過來之後,有幸聽到最後惠空法師的發表,討論當中還聽到二位台灣居士捍衛中國佛教,尤其是中國佛教的禪宗,這令學人非常感動、也非常激動,只是因為時間已到,沒辦法發表一些支持你的看法。可是呢,感動和激動是無濟於事的,我們要拿出實力、拿出事實,也要拿出辦法。
  「中國佛教」本來是什麼樣子?沒有本來是什麼樣子。如果說是「天台宗」是第一個中國佛教發展的樣子,那麼它其實是透過五百多年吸收西域、印度的各宗各派,包括空、有、部分唯心的教典,綜合起來之後才發展的。祖師雖然沒有讀過原文,但在其認知裡頭,認為那些都是佛所說的。第二點是他親自實修了。第三點是他前面有老師也這樣實修而得到利益,於是他綜合了這些文獻,開創了一般學者所謂的屬於中國人認知的佛教。你要不要相信,那是你的事,但我相信的是他沒有開創什麼,他只是把佛法的認知透過他的修行,以及他的語句描述成中國人可以理解的內容,我相信它是佛教的。可是就像有些日本學者不同意,他們認為違背《阿含經》就是違背佛教,但是依我們來看,違背《阿含經》就是違背佛教嗎?當然不一定。就像說,如果某個佛法是次第的、很嚴謹的,另一個是圓頓的、無門可入、但接上上機的,這兩者你能評論誰好誰壞嗎?惠空法師很擔心、我也曾經擔心,但是我們必須認知:佛法確實有這麼多樣性。但是這麼多樣性,我們怎麼樣去取捨呢?並不是你「喜歡」而已,就可以決定的。因此,我們未來應該做些什麼?台灣有很多學者、佛教徒、出家師父也都了解到,我們對於過去必須要有一種如同傅偉勳教授所說的「批判性的繼承」,我覺得「批判」二字一般人用得較重一點,我把它改成「萃取式的繼承」──覺得在這個時代所應該吸收的東西,都把它萃取出來。對於未來,應該是多元化的契理契機,而帶有一種以實修為根基、悲心為根本、無我為條件,廣泛的吸收藏傳、南傳、任何一傳,甚至日本對於學術的考據嚴謹等等,我們都可以吸收,但是必須在實修以及悲心、無我、不為名利這幾個前提之下,予以廣泛審核,這樣中國佛教又出現新契機。就像沒有本來中國佛教是怎麼樣的,那也是依著印度傳進來的佛教,祖師們透過他的實修、對眾生的悲憫、無我的心情,然後把這些個別沒有關係、看起來很複雜的佛法整合,和盤托出給我們看。然而我們為什麼有充份理由相信祖師的思想?因為那樣子的思想是來自一個實修的人,是來自一個對眾生充滿悲憫〈接近佛陀那樣悲憫〉的人,來自於一個完全不為名、不為利的一位祖師或一群祖師,他們前仆後繼的講下來,我們願意寧可如此相信,這樣子會比較精純一點。今後的人可以不可以也這樣作?當然可以,但請你也實修、對眾生也充滿悲憫,對一切眾生、對你自己負責任,不要帶有名利,或者為換取糊口而必要作這樣的事,當然我們就可以。但是請記得,所謂的綜合並不是把過去所存在的都丟掉,重新去找資料來;綜合的意思是把過去的東西也萃取進來,現代所能得到的東西,也把他拿進來,這樣子你才跟古人有不一樣的條件,在不一樣的條件下,才可能得到更新的結果,這確實是一件很令人興奮、令人激昂,而應該去做的一件事。
  然而最根本的條件是實修。惠空法師就是因為討論到實修,如圓頓和次第到底從哪裡下手呢?還是這裡有對立、有綜合的可能性呢?大家的意見怎麼樣呢?所以其實如果這樣子講的話,我們中國佛教面對一個絕對的新世紀,無論政治經濟,社會化、世界化這樣的立場來說,台灣的或者是大陸的出家人,永遠不會只是看到漢傳佛教而已,他已經看到各傳的佛教。我們不能假定其它系統的佛教沒有優點,我們也不能假定中國佛教只能某個樣子。中國佛教沒有本來是怎樣子,它一直是一個有機體,我們要對得起我們的祖先,所以固執的守舊,其實也是某種程度的敗家子;但是我也要警告諸位不要「畫虎不成反類犬」,你沒有實修、不夠精進、不夠悲憫、帶有名利,那算了吧,暫且擺著這個事情,你無能為力。那麼萃取式的繼承則是你首先該做的,因為萃取式的繼承,最起碼是祖師傳下來的,要錯,去找祖師,自己基本上還問題少一點,這是我個人覺得應該發心「上上」,行得時侯「下下」。如此一來,我們可以很清楚我們最好要做些什麼?而當我們不能夠時,我們起碼還有什麼?這樣子或許不違背也不辜負惠空法師辦了三屆禪學會議。我先講到這裡,謝謝。

惠謙法師:
  我的第一點感想是從美國「九一一 」事件以來,很深刻的體會到:佛教真的是一個很珍貴的宗教。當然,歷史上的基督教、回教等,它們彼此如何戰爭,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歷史事件。可是「九一一 」事件發生的前一個月,我剛好站在世貿大樓上面,所以當報紙和電視照出世貿大樓被撞擊的那些畫面時,對我而言,真的是一個很大的震憾。我覺得就兩岸來講,我們的政治和經濟現在正面臨一個關鍵時刻,可是大家到會場以後,會發現兩岸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了,是不是這樣子?這就是代表佛教一個很大的使命。在這個世界上的確很多地方充滿鬥爭,因而對於佛教而言,消弭瞋恨與衡突則是一個很重要的使命。
  第二點要談的也是一個很大的感想。因為正好前陣子去日本旅行,日本和韓國的寺廟,他們山門上的寺名,一定都是中文。我覺得日本和韓國的佛教,受到中國的影響非常非常重大,到了現在,他們的寺廟門口仍然還是中文。所以應該在唐朝時候的中國佛教,可以說是綻放極大的光芒,那個光芒甚至現在到日本、韓國,還是可以很明顯深刻的體會出來。可是漢傳佛教到了現在這個時代,我覺得中國人要做許多的醒思。以上是我對於最近的一些事件所引起的感想。
  最後我還是要講幾句讚歎的話,讚歎我們惠空法師大心大願,辦兩岸佛學的交流,真的是有相當大的意義,最後我們還是期待著第四屆大家能夠再見面。